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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晚上,阿尔弗雷德果然又到深夜才回来。
他回到寝宫的时候,修已经坐在床上边看书边等着他了。
卧室门响起,修抬头看去,只见阿尔弗雷德穿着睡袍,头发半干,一看就是刚在隔壁洗漱完。他一手推门,一手拿着一个看上去像是大号卷饼的东西进来了。
嗯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卷饼?
修迷惑地看着阿尔弗雷德手上的东西,等到阿尔弗雷德和他打了个招呼,走近床边,修又看到那卷饼一头露出某种浅金色的内馅。
又看了几秒,修忽然意识到,这不是卷饼,是儿子。
“阿尔弗雷德,”修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,喊道,“不要那样单手拿着他,快放下来!”
“有什么没关系,他这么小,我单手拿足够了。”阿尔弗雷德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说是这么说,他还是把婴儿放在了床上。
修把襁褓拆开,让孩子可以活动手脚,阿尔弗雷德也上了床,把孩子抱到自己身上。
孩子醒着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阿尔弗雷德拿过来时颠醒的,他有一双浅色的金眸,眼睛大而滚圆,很像是阿尔弗雷德小时候。
这个认知让修很愉快,他把书倒扣在被子上,伸手去摸孩子细软的金发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阿尔弗雷德凑过去看书名,是《婴儿护理一百条》。
修指了指卧室一侧的书架,说:“我叫人从晨曦宫翻出来的,还没来得及整理进书架。”
书架脚边临时堆放着好几本书,看上去都有些陈旧了。
阿尔弗雷德惊奇道:“晨曦宫怎么有这种书?”
“是我儿童时代的读物。”修轻轻拍着孩子,理所当然地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,说,“二十几年过去了,忘得差不多了。”
二十多年前被修照顾的那个婴儿很有感触地说:“我明天早上带一本走,和你一起看。”
他的身上,真正的婴儿抓住了修的手指。
“卡……”修叫了一半卡住了,他又仔细看了看这个孩子,发现自己真的认不出是谁后,他甚至观察了一下孩子的衣服。
然而,婴儿的连体衣显然是不会区分皇储制式和普通皇子制式的,修一无所获。
这让修感到有点失职,他居然分辨不出自己的孩子。
“这是卡洛还是卡林?”修有些愧疚地问阿尔弗雷德。
“不知道。”阿尔弗雷德兴致盎然地捏了捏孩子小小的手脚,说,“管他呢,随便拿了一个。”
修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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