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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巫躺在火焰的包围中,随时有被烧着的危险,却还带着一脸傻笑熟睡着,不知在做什么美梦,郗唐推醒了他,他朦胧着双眼看了看周围,被高温和浓烟刺激得一脸苦相,见郗唐在此,他有些吃惊,有气无力地笑道:“你不用救我出去,反正出去了也要死。”
“那便算了。”郗唐倒是干脆,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你不赶快逃走么?”雍巫趴在地上咳了几声。
“你们这儿的火伤不到我。”郗唐说着,目光移至他手中的人偶上。
“这个……”雍巫似是想起什么,竟将人偶递给了她,“你拿去毁掉吧,我要死了,不想让它落在别人手上。”
“一起烧了不就好了?”郗唐见火势愈烈,将他的身体往房屋中间扯了扯。
“没用的。”雍巫苦笑,“只有你能毁掉它。”
郗唐接过人偶看了看,对雍巫道:“你似乎知道不少,我的事情你都算得八九不离十……你还知道些什么?”
雍巫猛咳了几声,语声低微:“我能窥见天道……也不过是冰山一角,此处天地也算是因你而生……只是失了控制。”
郗唐没说话,耐心听着。
“它……它说,不是故意的。”雍巫似有所悟,闭上眼睛微微笑了笑。
“它?”郗唐蹙眉。
“你快走吧。”雍巫的气息愈见微弱,“即便这火伤不到你,可我方才……”
他一句话未能说完,人已窒息昏迷,郗唐连忙将人偶收进怀裏,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,忽然觉得一阵眩晕,竟无力跌在地上。
怀间的人偶硌得她生疼,她忽然明白,管仲和雍巫会在火起之后片刻就昏过去,并不是因为浓烟,而是因为巫术,此时她竟也着了道。
着火的宫殿外早就聚集了一群群的宫人,只是火势颇大,救也救不过来,幸而雍巫的宫殿不同寻常,所在偏僻,地势也略高,离着其他宫殿很远,火势不会波及别处,如今只得等着这场火自己燃尽了。
管仲和笼沙在外等了一会儿,仍不见郗唐出来,笼沙有些着急,站起身来想冲进去看看,却猛然听见宫殿内一声闷响,伴随着火焰爆裂的劈啪声。
管仲脸色一变,忙拉住他道:“别去,房梁塌了。”
笼沙急得直跺脚,正要再想办法,听得身后一片人声嘈杂,众宫人渐渐散开让出了一条路,原是国君一行听了管仲府中人报信,提前回来了。
国君当先走来,脸色很是难看,见管仲无恙才略微松了口气,问笼沙道: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笼沙急道:“国君救人要紧!郗唐和雍巫还在裏面呢。”他伸手指了指烧得不成样子的宫殿。
国君面色微变,盯着那大火看了半晌,呆呆地道:“这还怎么救得出?”
鲍叔牙正扶着管仲站起来,闻言也是一惊,他转头看了看,此刻宫殿被火焰吞噬,梁柱倾塌,已没有通路,火中之人必然无从生还了。
国君正发着呆,身侧忽然冲出一个身影,不要命地往火场裏奔去,奈何从后面赶上一把扯住他,公子开方挣不开,回身狠狠瞪着他,厉声道:“放开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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