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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城庭院内,郗唐手持长刀与貂对战,貂以轻剑为武器,挥剑突刺劈斩,一招一式轻柔迅捷,却每每被郗唐躲闪或挥刀荡开,刀剑过处带起冷冽劲风,激起片片飞雪。
抬剑格挡住郗唐砍过来的一刀,貂瞥了一眼檐下观望的国君和公子开方二人,微微一笑,对郗唐悄声道:“他们也看得差不多了,可以不用再手下留情。”
郗唐点头,道:“那就不客气了。”
话音刚落,郗唐的刀势瞬间凌厉起来,一劈一斩都似蕴含了千钧之力,根本不像是她这样的瘦弱女孩能爆发出来的力量,连速度也提高到了原先的三倍。貂虽然有所准备,也免不了诧异,他忙乱中看了一眼郗唐神情,只见她眼神冰冷肃杀,唇角却含笑,气场大变,和方才判若两人。即便貂一向冷静自持,此时也不免心裏一寒,气势上已输了三分。郗唐挥刀极快,刀光裹挟着雪屑将他笼罩其中,他勉强接下了几招,只觉得虎口发麻,速度几乎跟不上,下一瞬他的轻剑就脱手而出,在空中翻转了几圈,落下时“扑”地插在了雪地裏。
貂回过神来,冰冷的刀刃已经贴在他苍白的颈侧,他稍微乱动一下就会皮开肉绽。
他楞怔了一会儿,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招式或者经验上的差距了,对方的力量是压倒性的,根本不容他有一点抗拒。
郗唐收刀回鞘,貂感到脖颈间的刺骨的寒意散去,周围的威压瞬间消失,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轻笑道:“果然厉害,貂甘拜下风。”
“貂大人也很厉害。”郗唐微笑着随便客套了一句。
比试结束,国君招呼他们回屋裏坐坐,公子开方温了一杯酒递给郗唐,摸摸她的头,笑道:“最后你们干了什么?太快了我都没看清。”
貂嘆道:“何止是公子没看清,我都反应不过来,剑都脱手了,真是丢脸。”
国君註意到公子开方看着郗唐的时候满眼温柔宠溺,略有些吃惊,此时听到貂说话,才应和着说道:“貂的剑法自成一派,在临淄敌手不多,能让他如此狼狈的人更是一个也没有,此番真是让寡人大开眼界了。”
“郗唐自然是最厉害的。”公子开方道,“貂大人,你要是气不顺,不妨和我比试比试,保证让你赢个痛快。”
国君忍不住笑了出来,貂无奈道:“和公子比剑才是郁闷,就像在打一根木桩一样。”
“怎么说话呢?我好歹还会动。”公子开方不服气道。
国君含着笑,悄悄看向一边啜饮温酒的郗唐,心中奇怪,今日第二次见,他仍然觉得似曾相识,好像许久之前就见过此人一般。
郗唐自然知道他想什么,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,自顾自喝完一杯酒,把空酒杯递给公子开方。
“还要么?”公子开方问。
郗唐摇头道:“我先走了。”
现在还未到午时,公子开方平素都在宫城待到傍晚才归家,郗唐自然不能留那么久。何况她和国君还有貂也没什么好聊的,不如早些告辞。
“你坐我的马车回去就好。”公子开方替她将貂裘裹紧了些,目送她出门走远,一回头,却见国君和貂都在用古怪的眼神望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们干嘛?”公子开方汗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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