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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泣
这些日子,杨辞暮的心情一直非常平淡,甚至平静的有些过头了。对于她来说,这着实不是一个好现象。果然,她爆发了。
在这一天的最后一节课上,杨辞暮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,她一直在反驳语文老师说的话。终于,她成功地激怒了老师。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,狠狠地将她斥责了一顿,并且立下不会再管她的誓言。
杨辞暮的心中存着一丝愧疚,她甚至还有一点想哭的感觉。她的眼泪已经蓄在了眼眶中,却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。下课后,老师把她叫到讲臺前,给她讲道理:“我知道我有时候说的话不太对,但是你听一下就过去了。我还要给大家上课,这样浪费了所有人的时间。”说话间,老师还替杨辞暮理了理领子。杨辞暮瞬间被愧疚淹没了,怕眼泪掉下来,她移开了看着老师眼睛的视线。
在骑着自行车回家的路上,她的眼眶裏充满了眼泪,因为害怕丢人,所以杨辞暮再次将眼泪憋回去。
回到家,杨辞暮含着眼泪去洗澡,水流声就像她内心的哭泣一般,“哗哗”的往下流。等到洗完澡后,她想哭却也哭不出来了。
这些天的各种事情涌上了心头,她想哭却流不出一滴泪。阮曦此时发消息给她,她实在不理解杨辞暮这么怼老师的用意在哪裏。“因为我哭不出来,只有被人骂一下我才可能哭出来。”她回着阮曦的消息。
“或许你应该去找一下周老师。”这句话又缠在她的耳边,可是她总觉得自己目前的心理状况似乎还行,没必要去麻烦老师,虽然她也很想见到老师。
她无意识地从旁边拿起美工刀,在胳膊上划下一道长长的痕迹……因为美工刀的前端有些许钝了,她便反覆地割着那道痕迹,直到看到有血珠不断向外冒才停下,此时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。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刀都割歪了,所以看上去,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伤疤。
在自残的过程中,杨辞暮终于哭了出来,眼泪一点点聚集,最终沿着她的脸庞流下。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,在朦胧的视线中,她似乎看见了周老师的身影,那却只是臺灯的光罢了。
第二天在学校裏,蒋昕发现杨辞暮胳膊上的疤痕后,便询问杨辞暮是发生怎么事,她害怕杨辞暮再次回到之前那个浑身散发着死气,没有求生欲望的样子。“没什么,割了几十刀罢了。”杨辞暮无比平静,好像那些疤痕与她没有任何干系。
“你……要不要去找一下周老师?”蒋昕担忧地看着她,她知道杨辞暮曾经被那么多老师关心心理健康,却也只有周老师能真正的让她听话一段时间,不去伤害自己。“没必要吧,我觉得我没有那么严重,等严重一点再去吧。”杨辞暮摇头,她在不希望过多打扰老师的同时,也希望可以和老师多见几次。
矛盾的思想总在她的脑海裏打斗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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