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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沈念两手往前臺一按,半个身子几乎扑到柜面后,“老板你再仔细查查,这么晚了,附近只有你这一家住地儿了。”
老板和蔼可亲的把电脑屏幕往他的方向一转,这家旅舍一共没几家客房,每个框框内,全都填着红叉叉。
沈念一步三回头,遗憾的瞧着小旅舍门口的那盏灯越来越远。
晚上九十点钟的弄堂里,挨家挨户的窗子里亮起人间的灯光,偶尔有自行车铃声从他们身边路过。急匆匆的速度,都是赶着回家的人。
简曦辰双手拎着好几只袋子,腕骨因为提着重物,绷得紧紧的,关节有些泛白。臭屁的走在沈念边上:“这旅舍不行,床太小,灯很暗,浴室里的马桶还会漏水。”
简曦辰站在那些零碎的光影里,明明是轻描淡写的神情,满不在乎的口吻。
然而人间热闹的烟火,却在他身上冻成了寥落。
孤零零的,就连地上投下的影子也是孤独的。
这一刻,沈念忽然萌生出个念头。
是不是这个人从来都是一个人过活,习惯了孤独的人,总是会身不由己的排斥热闹。
沈念慎重思考了片刻:“要不张伯摆摊的那个过街楼,你打个地铺?现在夏天,冻不死人。”
简曦辰故意失落了一下: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二十分钟后。
沈家的那栋洋楼里,二楼往三楼的楼梯上响起一前一后,两个人的脚步。
沈念打先走在前面,嘴里唠唠叨叨的:“我半夜赶剧本,你在楼上别弄出大动静,我要骂人的。”
楼梯上来的地方,是一间摆满书架的书房,靠窗的地方搁了一坨懒人沙发,像颗塌陷的大白馒头。
没有桌子,没有电脑,只有齐齐整整的几排书架。
沿着过道走到底,就是间卧室,平时不怎么住人,房间的摆设很干凈。
由于斜顶从中间往两侧倾斜,简曦辰在卧室时,只能在最中间,最高的地方直起身体。往两边走,都得弯下腰。
还有一个挑空出去的小阳臺,不大,够一人转身。
卧室的对门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,和楼下的互不干涉。
简曦辰把袋子一个个堆在墻边,眼底流淌起不知名的思绪。
“还凑合,比那家旅舍好。”
“这还凑合?我都在考虑要不要收房租。”沈念推开阳臺门,夏夜闷热的风浪一股脑的涌进来,“独立花园小洋楼,地段优渥,闹中取静。就这还凑合?”
“你还是去睡过街楼算了。”沈念打开中央空调的控制面板,先是开了通风模式。
“先通通风,过会儿,你自己调制冷模式。”
简曦辰把刚买的衣服什么一样一样摆到床上,挑了一圈:“没有买洗漱的。”
还就把我这里当旅馆了?!
作为一个个没有表情的酒店夜班人员,沈念一脸抱怨的从楼下搬上来一堆全新的洗漱用品。
毛巾,牙刷牙膏,沐浴露,洗发露,洗面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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