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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归辽楞了半天,难得见方猗竹还睡得沈,也就没忍心叫醒他。春天的早晨还有一丝凉意,两个人的被窝就显得越发温暖了,他眼皮一松,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。
等醒来,床上就只剩下自己了,陈归辽揉揉眼,看到窗外的炊烟,脸一红,立马换衣服起床,一到楼下,就遇到刚好想来叫他的方猗竹。
“起来了?吃完饭咱们就去镇上,今天不上工。”
“好。”陈归辽点点头。
等吃完饭,收拾好碗筷,方猗竹换上衣服,拿了顶草帽让陈归辽带上,两人就动身出发了。
去盘龙镇有条公路,但是村里人都爱沿着河沟走,虽然窄,但是比公路直,走不了多久就能到镇上。
河沟旁都是翠绿挺拔的竹子,风一吹,竹叶摇动,树影婆娑,倒是十分清凈宜人。小路只能并列走,方猗竹就走在前面带路。
他穿着一件有些泛黄的白衫,风吹鼓衣服,显得他格外结实。陈归辽在后面走着,觉得十分有趣。方猗竹体热,过了冬天就不怎么喜欢好好穿衣服,经常卷着,拧着衣摆,在家基本上就是半裸状态。平时看多了不觉得,如今衣服把他的身型勾勒出来,肩宽腰直,倒是有些西方雕塑似的健美。
山林小路,基本上就是方猗竹地盘,越窄越陡峭的路他走的越快。陈归辽感觉自己近来体能已经好了不少,可是跟着还是有些吃力。等转角,方猗竹余光一瞥就发现他落下了一段距离,玩笑道:“跟不上了?让你多吃一点不听。”
“我这几天有吃很多,是这个路太窄了。”陈归辽说完,看着前面更窄的路,脚步又慢了几分,这次干脆连头都不敢抬了。
方猗竹见他心里紧张,脚步不稳,出言提醒道:“别低头看脚,正常走就行,掉不下去的。再说水浅的很,没关系。”
陈归辽随即忐忑地抬头正视前方,只见方猗竹伸手摘了片树叶,放到嘴边就吹起了小调。乐声欢快喜悦,他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。
等路慢慢宽敞了,河沟成了水库,方猗竹的树叶也破了,陈归辽才发现盘龙镇就在不远处。
“咱们今天要买香和金银纸,再看看有没有被子。”方猗竹顺手搭着陈归辽的肩就往盘龙镇街上走。
盘龙镇不大,横穿的街道被人们当成了集贸区,东西卖的很杂,有农具,瓜果蔬菜,日用百货等等。陈归辽还是头一次见这样买卖东西的情景,就在一条街的两侧,没有广告没有宣传,所有货物都这么直接摆在地上买卖。买日用百货的人最多,几乎每个摊子前面都有七八个人。
就在他两正数着香的时候,隔壁卖刀的老板突然叫起了方猗竹:“欸,方大,上次你在我这拿的刀好用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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