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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要把整个胸膛里的空气都逼出来似的,柳晨完全失了他那副斯文的模样,只一个劲的往前跑着,连扇子都不怎么握的稳了。
他面前仿佛还回映着刚才易天师作法的一幕,一字字言犹在耳:顾公子早已被妖邪缠身。那妖孽不是旁人,正是他从京城带来的女子林梨。真正的林梨在数月前已死,现在是窃了活人的骨附在画上而生。已是非人非鬼,只是一堆不肯离世的怨念。
柳晨听完,当场就吓掉了手中的扇子。难怪,他想世上哪有如此姿色清丽的女子,原来竟是妖邪!那张脸,定也是她用妖法幻化出来的。也怪不得,顾兄会受她迷惑。
想他苦读圣贤书多年,若非刚才亲眼见了易天师的法术,他又怎会相信,这世上真有妖邪一说。
尤其是,那妖物正与顾兄日夜相对,只要她一起杀心!
柳晨实在不敢往下想了,他与顾延舟好友多年,实不想他白白断送在一个妖邪的手上。
不能再思及更多,柳晨步下像生了风。他想顾延舟刚离开不久,若他再快些,定能追上。
这可累坏了跟在他身后苦苦追着的纪展元,想他一个走遍大江南北的修道之人,竟追不过一个整日呆坐画铺的小掌柜。
他兀自气喘吁吁的追在后头,一边努力跟上一边后悔,只恨没跟着师傅好好学法。若是学了那神行太保,日行千里之法,现在哪用得着追的这么辛苦。
他有心想喊着停一停,不过一想了出门前易天师揪着他耳朵交代的那一番话,只能畏缩的咽了咽口水。
何况易天师精通玄门之术,这会,不定正拿着护心镜监视着呢。
转瞬已经拍着胸口大喘起来,“师傅,您老人家可看清楚了,徒儿是真没偷懒啊。”
接着,又朝那背影追了上去。
街上本已经空旷了,柳晨直奔了客栈的路,也不忘留意着周围。他想顾延舟是下了心去表达心意,定不会空手。以他的性格,怎么也得挑些精致之物才是。
果不其然,柳晨在经过一家玉器店时,停了急促。
他跑的太用度,也累的直喘。不过好幸是赶上了,瞧着那熟悉,只能后怕的抹了抹额上的汗。
这才用了扇送风,好一阵的扇,这才勉强保住了他的斯文形象。
“顾兄。”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,柳晨只求一击即中。
顾延舟正挑中了一块据说是老板私藏的好玉,且为那羊脂玉的温润爱不释手着。就听了自门口的唤声,他狐疑着转过身去,竟是刚告别不久的柳晨。
“柳兄?”顾延舟收了好玉,满面堆笑,想是因为挑了好物心情颇佳,“你怎么寻到这来了?”
柳晨气还未喘定,刚巧瞧了顾延舟手中的玉。他怔了一怔,立是冲了前去阻道:“顾兄,这玉你不拿,更不能送。”
这话说的顾延舟一头雾水,讶道:“怎么,可是这块玉不配佳人。”
“哪来什么佳人。”柳晨打断了他的心思,“反正就是不能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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