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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师成蹲下身,辨认出床头柜四周有三四个小脚印,这只脚似乎有好几个脚趾头,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的脚。类似的脚印,柯师成以往见过,在和师父林师公多年的抓妖降魔生涯里,柯师成见证了物种的多样性。
听到说冤枉了妻子,留老板半信半疑,他问柯师成:“柯大师,要不是她,那会是被谁拿走呢?”留老板心情覆杂,既不是保姆也不是妻子,难道是两个可爱的孩子?
“得再到老人房里走一趟。”
柯师成必须再看看那棵植物,这些年来,草妖很少见了,只能说凡事有例外,也许真是冒险在建国后成精呢。
“好好!”
留老板虽然不晓得柯大师都看到什么,感应到什么,听大师吩咐的就是了。
两人返回留老太房间,留老太卧床躺着,保姆搬张椅子在床边,正低头织着毛衣。
“我需要香烛,得劳她下去买一份过来。”
“贺大姐,你到老街那边买一下。”
留老板听柯师成这么说,立即明白,他一个商人,很精明。掏钱递给贺大姐,贺大姐幽幽抬头,接过钱,看了柯师成一眼,慢悠悠离开。
等贺大姐走远,留老板才问:“大师是怀疑她吗?”
柯师成没有回答,自顾朝阳臺走去,打量阳臺上六七盆花草,基本都枯死了。其中一个大瓷盆里,有一棵枯萎的植物,根茎枝叶还很完整。
“这盆植物什么时候枯死?”
留老板听到这样的询问,思考好久,最终摇摇头说:“没印象了,给我妈庆生那会还活着,我老姨还摘了一枝别在发夹里,说是图个吉祥。”
“老人几时庆生?”
“大概三四个月前。”
“种的是蒲灵草吧?这么大一棵,得有几十年了。”
“是蒲灵草,种下有五六十年啦,我妈从娘家带来的苗,老人家迷信,遇到什么喜庆日子,都喜欢折一枝插在头上。”
当地妇人,还有簪花的遗俗,尤其是住海边的老渔妇,不管是不是喜庆日子,也要鲜花插满头,成为一道旅游风景线。
留老板不信,所以对于这棵植物也很淡漠,不曾给它浇过水,连它什么时候枯死也不知道。往时这些花草都是留老太在照顾,后来留老太痴呆的病情严重,吃喝拉撒都得人照顾,自然也就没有能力去照顾花草,阳臺上的花草才枯死一大片。
蒲灵草本是一种药草,在民间被视为辟邪和吉祥的植物,它的叶子层层迭迭一簇簇,像一朵朵青白色的芙蓉花,有一定的观赏性。
柯师成看着这棵只剩干枯枝骨和稀寥叶子的蒲灵草,他其实还看到在枝骨四周聚集着一团青白色的气,从他第一次进入留老太的房间,就註意到它的异常。
问题是,道行浅薄的草妖,它偷翡翠镯子,有什么用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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