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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雨吹打在人身上,凄凄切切,惨惨戚戚。连续几日不断,着实让人生厌了。
站在别山小塾外面,窄窄木门,因为开始返潮,显得荒凉可怜。头顶的白布,那么刺眼。雨还在下。
“楼大人,那日,为什么不进去?”
伞下的人转了转身,不解地看向他。
“过不了心裏那道门槛。”
“都已经走到这裏了,还有什么过不去呢。”
男子看着她,一时无话。
“早知道,那日我就算是瞎编乱造,也会多陪他说说话,给他讲讲公子的事了。”少女一脸愧疚地低下了头。
钱中渝将伞扬了扬,露出了半个身子在雨中。
“你这样会生病的。”少女在一边提醒道。
“他那倔强的脾气,跟了他一辈子!一辈子都没妥协过!”男子苦笑,看向少女,“这是我爹知道楼伯伯去世时,边哭边骂的话。”韩玉儿扁了扁嘴,那人看上去很难过。他将伞随手扔在了身后,盯着那门额上的白布,久久不说话。
“你对楼大人,肯定像对你爹一样吧。”少女说话间,撑着自己的伞,走到那人跟前,高高举起。
不置可否,楼敬之跟钱中渝的爹是莫逆之交。楼七烨不在的那些日子裏,楼敬之总是把对自己儿子的关心,无意识地放在他这裏。
“七烨那个家伙,表面上一副很听话的样子,实际上却总是跟他爹反着来。”
少女蓦地想起了那日在酒楼裏的失落。顺着目光所及之处,大门的裏面,那么陌生。
“我并不了解公子。”
那日她什么都没讲出口,她发现脑子裏搜索到的画面,似乎只有她乐此不疲的一厢情愿。
她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那个人的日常生活,又怎么能回答得上来呢。
皇宫那边飞鸽传来急报,需要柳铭宇立即赶回去处理。接到消息的时候,楼七烨已经呆在屋子裏三天未出门。
柳铭宇站在门外,想要敲门的手,举起又放下,犹豫不决。
“我没事。”裏面传来一声平静的回答。
柳铭宇把手放下。
“你这样,我会很心疼。”
屋子裏静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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