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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楼七烨沈默不语。一旁的两人疑惑地看着对方。
“七烨,你怎么了?怎么看上去这么萎靡不振,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”钱中渝说着想要去摸他的前额,却被男子挡了回去。
“公子,你怎么了?”韩玉儿在他面前蹲下身来,忧心忡忡地问道。
“我累了,想回去了。”楼七烨有气无力道。
钱中渝不明所以地点着头,推着他缓缓地往回去的路走。韩玉儿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黯然失色的表情。那两人走在前面,韩玉儿却在后面迟迟不动。
钱中渝回头看她,“想什么呢,走了。”
韩玉儿依然楞在那裏。楼七烨没有转身,没有回头看她。
“公子……”
“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钱中渝站在中间,一头雾水地听着他俩莫名其妙的对白。
“我不是故意瞒你的。”
楼七烨自嘲般笑了一声,“罢了。”
韩玉儿满面愧色,“但是这段时间我没有他的消息是真的,我没有骗你。因为爹也只是上朝的时候才会见到他,关于他其他时间,做什么事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相离哥也很久没见了,所以我……”
“够了玉儿,”楼七烨语气平淡,兴味索然,“你们兄妹的事,就不用跟我这个外人解释了。”
韩玉儿委屈地咂了咂嘴,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默默地低下了头。挥了挥手,示意钱中渝先送他回去。
楼七烨眼神中,多了些呆滞。脑袋裏,实则空空如也。他实在不该,不该……男子难过地攥紧了衣袖。
他实在不该,对这份一路无名的感情,有过特殊的期待。
晚上,别山小塾来了生客。
柳相离初次见到楼七烨的时候,确实有种惊鸿一面的暗讚。面若桃花而刚于桃花,肌肤如雪而非病白。
“公子,应该就是楼夫子了吧?”柳相离礼貌一声。
楼七烨见他衣着华丽,气度不凡,行礼作答:“正是。”
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“……”
飘香问道:“谁要见我家公子,公子能说一下吗?”
柳相离冲其笑道:“我猜,你家公子应该是知道的。”他笑得意味深长,楼七烨心下却是又开始升起一股令他不安地情绪。一种,每次只要想到那个人,就会滋生的不安情绪。
夜晚的街头,冬日裏难免清冷。与昼日裏的繁花似锦,有着格格不入的萧索。尽管如此,家家户户碰杯祝酒的喜庆,隔着烟气和酒香,在这积雪尽融的河岸边,依稀可辨。
月色清冷,并没有人想象中那么楚楚动人。那个熟悉的身影,提着一盏玲珑灯,向这边徐徐走来。一步一步,踏过楼七烨再起波澜的心上。
柳铭宇看到那张熟悉的脸,脸上不禁圈出笑意,朱唇微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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