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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怒
是夜,离国军帐。
从盛京飞鸽传书而来的消息,被楚越呈上:“殿下,皇后娘娘在天牢自尽了。太后娘娘说她是疯妇,害死了陛下,直言要将之挫骨扬灰。”
元君白将纸条放到烛火处点燃,放到桌案上的小瓷盆裏。
待火舌将纸条舔舐干凈,他才淡淡开口:“依太后之意办理罢。”
楚越应下,又道:“邺王在天牢中嚷嚷好些天了,要面见您,自皇后自溢后,他经常半夜三更在牢裏叫唤,说……说皇后找他索命,要他陪葬。”
元君白批阅奏折的手一顿,声音裏带着一丝冷意:“无需管他,叫人看管好即可。到底是父皇一丝血脉,太后亦搬出了赐给他的免死金牌,待时局稳定,就将他发配到偏远之处,过完下半辈子,也算全了长辈们的挂念。”
他应该是厌极了这个兄弟,但他们这一脉子嗣确实不多,太后既替他寻了个被迫胁从的罪名,元君白也不好在这个震荡的时机不给太后面子。
前皇后虽有野心,没有干出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,但她当政期间,唯一干了一件让元君白感念的事,就是将太后在朝中的势力拔了五层。
既如此,她明知尽失人心,也要护住邺王,他便全了她这份心也未尝不可。
楚越又将京中近况一一告知,元君白或点头或批示接下来要如何处理,说完,他揉捏了下眉心,疲惫地问:“有她的消息了吗?”
楚越道:“只知入了摄政王府,再也没有出来过。摄政王府戒备森严,探子暂时还混不进去。”
元君白“嗯”了一声,挥手让他下去。
人走了,他靠坐在圈椅上,强制将挥兵立刻攻打陈国的想法按捺住。
自他接手离国军政,离、陈两国隔着望江对阵已有月余,谁也没有占到便宜。
秦淞不善战,并未在前线,但陈国底下的将领并不弱,且离国经过这段时日的内耗,纵有元君白亲自领兵,这场仗打得也并不轻松。
而他此时此刻思念的人,正大开着窗户,迎着冷风望着夜空中的一轮孤月。
“姑娘,夜裏风冷,仔细受凉。”
浮香将饭菜放到桌上,走过来准备将窗关上。
班馥却挡了挡她的手:“不必管我,我再待会儿。”
浮香去将食盒裏的菜放到桌面上,向班馥的背影行了一礼:“姑娘,若无别事,奴婢告退。”
班馥并不吭声。
浮香走到门口,犹豫半晌,忽然道:“姑娘,前日主公颁布了公文,大告天下,要娶您为侧妃。从离国来的那位王妃听了,听说快要气疯了,姑娘小心这段时日,她找你麻烦。”
她口中所说的那位王妃,正是在离国就经常与她作对的明珠郡主。
此前她在前皇后当政期间,转投了她的阵营,与太后有了隔阂。后来战事吃紧,离国向陈国求和,前皇后选了她来当摄政王妃。
当年出嫁还算是风风光光,可到了陈国却没有想到秦淞直接将她当了摆设。
自班馥回来后,她见到秦淞屡屡到她院中,以为摄政王金屋藏娇,先头因离、陈两国开战,她也没有闹起来,如今不知从哪裏知道关在这裏的人是班馥,这才按捺不住火气上窜。
浮香讲了始末,班馥的身影依旧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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