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偌大的慈宁殿内,宫女大监全无,门窗紧闭,飘逸的藕荷纱帐垂落在地,熏烟袅袅四散,为内殿送进缕缕安神清香。
铜镜里倒映出一位女子妙容,远山眉样,红唇皓齿,素日华服遮掩下的白皙肌肤在室内并不明亮的光线下,依旧暴露无遗。
泼墨般的长发垂至腰间,身上薄衫随她的动作摆动,余下白里透红的肌肤,若隐若现。
斜倚在榻上的人定定看着,倏忽,起身步至铜镜前,坐在她身后,搂住了她的腰。
脑袋搁在她光滑的肩膀上,低头嗅着她发间的芳香,那人食髓知味,揽在腰间的大掌逐渐收紧。
“别胡闹了。”女人似要挪开他的手掌。
“呵,未雨……”
陶灼亲昵地唤着她,一下一下,贪婪地呼吸着她颈间的气息。
因着他的动作,召未雨被迫仰起头来,露出好看的脖颈。
陶灼嘴唇随即攀了上去,几下啃噬过后,他才低低地笑出声,“嫂嫂还是这样禁不住。”
召未雨无奈又嘆了声气,推搡着他的脑袋,无波无澜道:“别太过了,你该走了。”
偏陶灼现在还不想走,紧紧锢着她的腰身,暧昧不明地感嘆道:“嫂嫂还是喜欢用完我就扔啊。”
“陶灼。”
召未雨这声呼唤里多少带了些怒气,陶灼听了出来,可他不怕。
他是摄政王,他只需要天下人怕他,没道理他还要看别人的脸色。
“未雨。”他换了个称谓,揽了人入怀,“你想要的,我哪一样没有给你办到?可我想要的呢?嗯?”
“我想要的,不过是每日都能在你的寝殿里多呆片刻罢了,你何时又让我真正满意过?”
召未雨被他用蛮力束缚着,听他在自己耳边说些越来越没边际的话,终于忍无可忍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提醒他道:“召宜有孕了。”
出人意料地,陶灼很平静,平静地仿佛在听她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他卷着召未雨的细发,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,温柔缱绻。
见他无动于衷,召未雨继续道:“召宜是你的王妃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他终于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情绪,却不是对他那怀有身孕的摄政王妃的关怀和紧张。
修长的手指缓缓向下移动,在怀中人肚子处薄薄的一层夏衫上打转,“为什么,太后娘娘就不会有孕呢?”
他似乎在埋怨,阴郁的眼神盯着召未雨平坦的小腹,久未有变动。
召未雨眉心好一阵跳动,且不说她如今年岁四十有余,就算她还是个妙龄少女,她也是先帝的女人,是大晏的太后,如何又能为他生儿育女?
当初先帝突然驾崩,新皇登基时不过十二,内有各位叔伯王爷虎视眈眈,外有北狄铁勒大举犯境。为了稳住朝廷,为了稳住大晏的江山,更为了稳住她儿子来之不易的皇位,她只能委身当时京中势力最强的小叔子,宸王陶灼。
把自己送上陶灼寝榻的那一晚,一切都开始变了。
没有人可以评判她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,什么道德伦常,什么世俗偏见,她都可以不管不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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