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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池雪派来的车七点时就早早候在了陈家大院门口。
余鹤满脸丧气地打开车门上了车,一抬头,发现司机是昨晚那个对自己横竖看不顺眼的打手头子。
余鹤象征性地笑了下:“麻烦您跑一趟了。”
打手头子从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,踩下油门,一脚轰了出去。
车子行驶了大概半小时,终于在夜海城夜总会门口停了下来。
在打手头子的带领下,余鹤颠颠上了二楼。
推开门,殷池雪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,听到动静,他只是抬头瞥了眼,又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。
余鹤生平最讨厌两种人,一是用别人牙刷刷牙的人,二就是像殷池雪这种天□□服不重样的人。
这小子看起来还怪时髦,绾了松散的丸子头,额间几缕碎发不羁地垂下,拂在唇边,与他今天所穿的藏蓝色西装相得益彰。
“呦,小美人,今天的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。”余鹤忍不住调笑道。
殷池雪放下钢笔,抬头,望着余鹤,微微上挑的眼角让他看起来就像只勾人的狐貍精。
勾的余鹤那不争气的小心臟都跟着跳得乱没章法。
但他还是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,不要动心,因为他可是令人发指的狗贼殷池雪。
但是……但是,为什么他的下睫毛也这么长,为什么一个人可以长成这样,看着就像个妖艷贱货。
“小刘,带他去换衣服。”殷池雪也懒得搭理他,对一边的打手头子冷声道。
“换衣服?我身上这身不好么?潮流中带着一丝怀旧风。”余鹤还打算继续打嘴炮。
殷池雪却没了耐心听他胡言乱语,摆摆手,示意小刘把他带下去。
余鹤心觉就殷池雪这态度,两人的好感度能到两位数都难,没错,现在估计还是个位数。
小刘把他带到了后臺化妆室,一开门,浓烈的脂粉气便扑鼻而来,余鹤被呛得头昏脑涨,刚要走,就听得几声银铃笑声。
他一抬头,剎那间,他甚至产生了自己是不是置身于天堂的错觉。
那一个个身材纤细面容姣好的女孩,可爱地笑着从他身边晃过。
刚才还在感嘆命运不公的余鹤此时在心里直叫唤:
我这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!哇哇哇,这个好漂亮,哇哇哇,那个也好可爱!
这时候,一个穿着绛红色云雷纹旗袍,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女人踩着珍珠白色的高跟鞋优雅而来。
她烫着当下流行的蛋卷头,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,腰身纤细的不盈一握,高开叉旗袍下嫩白的大腿若隐若现。
“这就是新来的那位余先生吧。”那个女人一张嘴,声音也是意外的清浅动听。
“你好,我叫余鹤。”还不等小刘开口,余鹤便紧紧凑了上去,恬不知耻地伸出手。
那女人看着他,红唇微扬,也礼貌地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:
“你好,叫我茗敏就可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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