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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瞬宇不说话了。
林远说得对,他现在有什么脸提向晴的事,自己更不是什么纯情男孩,到了该结婚的年纪,他照样想过普通人的日子,试着安定下来。
当向晴出现的那一刻,所有的事情都变了。
这些年,她到底去了哪里?
为什么会从一个炙手可热的唱跳歌手,沦落为任人吆喝的群演,吃着最廉价的盒饭,在这里自生自灭。
饶瞬宇掏出手机要打电话,他的手背冒着鲜血,脸色异常惨白,手控制不住地发抖:“我现在就跟雪莹说清楚——”
原来那天在摄影棚碰见的女孩叫雪莹。
林远一把夺过他的手机,一字一顿地告诉他:“我再说一遍,道德与否我管不着,但是你,”他晃了晃手机:“你这通电话打出去,这檔节目就等着黄吧。饶瞬宇,这么多年以来你还没坐够冷板凳?你自己也说了,你那女朋友是家里的宝贝,看你这样失心疯,这事儿她只要想知道,保准让你彻底无法翻身。”
饶瞬宇的声音有些嘶哑,置若罔闻地说:“她这么下去是不行的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……”
“她现在什么状况你都不了解,你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做什么?”林远单手抄在裤袋里,将手机关机还给他,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跟我不一样,你们的组合最起码有过高光时刻,就算见面了又能怎么样?再说了,你当初又不是没追过,她那样性子你消受得起么?”
这话如同一剂闷雷,重重地敲在饶瞬宇的脑门,他彻底清醒了。
外人都说,当年是向晴喜欢饶瞬宇,所以他们每一次的舞蹈都配合地异常默契。
可只有饶瞬宇心里清楚,向晴对他只是撩拨,每当他想进一步靠近时,向晴就开始逃。
他零星知道向晴家里的事儿,从小父母离异,妈妈待她不好,动辄打骂,青春期异常叛逆。她敏感、缺爱、自尊心强,极度自信又极度自卑,不能忍受自己在专业方面的一点瑕疵。她对自己足够狠,跳不好的动作,在练习厅里,她能连着跳八个小时,直到累得在地上躺着。
到后来饶瞬宇才想明白,她其实是在害怕一切亲密关系所带来的负担,但又禁不住喜欢,所以总忍不住撩拨他。
那时候,向晴的唱跳能力甚至是舞蹈悟性,是公司任何一个女艺人没法儿比的。
她有天赋,外形条件又那么好,饶瞬宇想不动心都难。
他们保持这样微妙的关系好多年。
到后来,他越是想抓住她,她越是逃得厉害。
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,在刚才见到向晴的那一刻又回来了。
迅速覆原在骨子里重新生长,哪怕他试图走出来,哪怕他试图忘记,哪怕他想开始新的生活。
没多久,程玮连走带跑地赶了回来,“我问了剧组的人,她应该还会有三场群演戏,就住在不远处的民宿。”
“电话要到了吗?”林远问。
“她不给。”
夜深了,露气正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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