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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鼎恒闭目养神,鼻腔处发出沈重的闷哼,顺着妻子的话说:“那依你的意思,谁回来比较合适?”
钟家最早房地产起家,在改天换地的年代里,凭借过人的胆量与眼光,拿下了第一桶金,时代飞速发展,钟氏非但没有落下,反倒抓住机遇,不断扩大产业,待市场规范后,已经站稳了根基。
陈丽抹了抹眼角的泪,“子铭啊,你难道忘了吗?以前你多疼爱我这个侄子,这两年他对钟家尽心尽力,丝毫不懈怠,钟氏无不称讚他的能力。”
钟鼎恒面带愠怒,直接打断她:“你少在我面前提那小子!他做的那些事还少了?!怎么,以为改个姓,就是钟家人?背着我做私账,拉拢高层,搞起内部斗争!我告诉你,钟氏交到这种人手里迟早得完蛋!”说到这里,老人越发的恼火,一挥手打碎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。
陈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抬高了声音:“你以为我想这样吗?我就问问你,小灿当年怎么死的,你现在对子铭一千个、一万个不满意,也不能让那个钟恺凡回来!我就是解不了恨,你有本事把我儿子还回来!我保证不替钟子铭说一句好话!”
这话一下子戳中了钟鼎恒的痛点,脖颈上青筋直冒,语气铿锵有力:“你少拿钟灿做挡箭牌!一次两次也就算了,钟灿真要活着,绝不会反对我的决定。”
气氛僵持到了极点。
“原来……”陈丽吃惊地看着丈夫,“你早就偏心了是不是?不管我的儿子多优秀,你始终觉得亏欠钟恺凡是不是?”说着这里,她忽然失态地笑了,“怪不得呢,我真是傻,信了你那些鬼话。”
说完,她便收敛住情绪,戴上墨镜出去了。
肖正扶钟鼎恒躺下,面容沈静,仿佛没有看见刚才的一切。
加湿器发出若有若无的声音,地板上一片狼藉,钟鼎恒疲惫地闭上眼,良久才开口道:“阿正,务必要辅佐好恺凡。”
肖正蹲在地上清理玻璃渣,抬头问:“我听说,他已经快博士毕业,不出意外的话,会留在医院。”
“咳……”钟鼎恒面颊通红,猛烈地开始咳嗽,双眼逐渐浑浊,喘着气说:“他不回来也得回来!”
肖正沈默了,仔细一想,钟先生刚才当着股东及高层的面,给钟恺凡打电话,也是为了给他铺路,正名。
临走前,肖正回过身,有些迟疑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林远前段时间摔断了腿,就在恺凡所在的医院医治。”
“谁?”
“林远。”肖正重覆了一遍,“恺凡大学时候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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