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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经没有心力去管绯辞,只是慌乱的跪坐在地,半搂抱住姬勋。
“别难过…”姬勋吃力的抬起一只手,想抚上我的脸颊,却使不上力,滑落下去。
我抓住他的手,按在脸上,“对不起…”一开始不相信你对不起。没能救你对不起。对不起。
我颤抖着把手腕划开,凑到他嘴边:“喝,你快喝。”
“没用的,我元神已碎。你若真觉得对不起,现在便嫁与我罢。还没成亲就死了想想就很悲惨啊。”姬勋大口吐着鲜血,强撑着神识不散,捂住我不断冒血的手腕,嘴裏却还在说些不着调的话。
我哽咽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含泪不住的点头。
他一楞,转而笑了起来,双目满含深情,声音变得微弱不可闻:“爱你这许多年,无奈你实在不开窍,只得画你的原身以慰相思之情,现在终是值了。”
我又是心痛难当又是想笑。花瓶裏那只丑的要死的孔雀哪裏像本上神的原身了?
姬勋的身影逐渐变淡,声音断断续续:“淡兮,我知道你答允嫁我是安慰我的…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,我真不甘心…”
话未说完,姬勋元神一散,一点一点消失在我眼前。那时自己还是绫若的时候,也是这样,眼睁睁见着霄懿消失在面前。
真神又怎样,神力无边又怎样,我只能看着,无能为力,什么做不了...
不该是这样的...这一切都不该变成这样的啊。
绯辞双手背在身后,笔直站着,冷冷的在一旁瞧着这一切。
眼泪已经流干,我嘴裏发苦,摇摇晃晃站起来,疲累的看着那个冷着脸,显得无比陌生的红衣少年。
“你走罢。”
只会对我温柔的霄懿,害羞而依赖我的菱沅,陪伴了我们那么久的姬勋,还有,你对我的欺骗。绯辞啊,你看你捏碎了我的心,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,我却还是无法对你出手,没办法对你出手...
我无法原谅这样的你,更加无法原谅自己。
你走,离开丹穴山,离开我的视线,咱们就此,陌路罢。
绯辞蒙上了一层阴霾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,默不作声,站着没动。
那一袭红衣是这般刺眼,刺得我从眼睛酸疼到心底,疼的一颗心麻木不堪。我闭了闭眼,木然的从他身边走开。
衣袂翻飞,白裙与红衣相错轻触,而后一瞬分离。
酷爱听墻角的小蔷薇一脸泪,跌坐在门外目光呆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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